听完我这句话,萱宁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,声音有些哽咽:岩青,谢谢你,谢谢你这么信任我。我知道你和我母亲不是第一次见面,我能感觉到。
我问:你怎么感觉到的?
萱宁说:我妈妈我还不了解吗?她平时很宠我的,轻易不责怪我。关于咱们的事我以前和她提到时,她都表示非常欢迎你去我家,还美滋滋地对我爸爸开玩笑说咱们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。另外,我们家经常去客人,哪怕只是我爸爸普通的客户,我吗妈妈也会非常热情地招待。但是你这次去不同了,她变得稀奇古怪的,要说不喜欢你吧,她也不应该表现出来吧?你走后,她又是和我谈心,说什么我还小,结婚还早,又是和我爸争执。这都和她平时的表现大相径庭。不仅是我,就连我爸爸也察觉到了,问她是不是以前和我有过什么过节。
萱宁在我的怀里轻声地呻吟,我突然有种感觉,觉得萱宁不久就会离开我了,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酸酸的感觉,害怕20年的一幕再次上演。这么多年来,我和女人只有性没有爱,我以为我不会再为女人而感慨什么了,但是现在我却发现自己对萱宁已经很难割舍了。
想着这些,我的下身突然有了强烈的反应,我的心跳在加聚,我的手在颤,我的冲动越来越明显。
我一下把萱宁压倒在床上,开始解她的衣服。
萱宁一看我要动真格了,有些害怕:怀老头,向干吗?
老头,好,老不老一会儿你自己打分!
萱宁推开我,撒娇地说:坏蛋,你想强迫人家啊?
强迫?强迫……我猛地从萱宁身上跳起来,20 年前的一幕如电火花般出现在眼前……
给我几年时间,信我一次好不好,我能成功,别离开我!!我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一样哀求她。
而她,眼睛望向一边,虽然有泪水滑落,但语气却很坚决:我们不可能的,你不要强迫我好不好……
20 年了,和我的女人无数,公司白领、记者、教师……除了* 女,我哪种女人没尝过?尽管我只是拿她们当发泄工具,却从来没人敢拒绝,跟没人敢说我强迫她们。
只有两个人说过我强迫,就是20年前的她和20年后她的女人,我曾经的女朋友,我现在女朋友,我曾经深爱和即将或正在深爱的女人。
我心头的欲火已经被这两个字浇灭,我整理了一下衣服,对床上的萱宁说了两个字:出去!
萱宁一愣,不知道是没听清,还是在怀疑她自己的听力。因为我是如此宠她,虽然没有像哈巴狗一样对她献媚,但也从来没这么冷淡地对她说过话,况且是在撵她走。
我见她没有反应,只好把那两个字重新由嘴里向她吐出。
岩青,你怎么了?我让你不高兴了吗?我不是…
出去。
萱宁的声音有些颤抖:这么晚了,你让我去哪……
我不等她说完,起身摔门而出。
尽管已经快12点了,到珠市口天桥一带却依然繁华.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和琳琅满目的商店门口,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.
我心理由问题。这我比谁都清楚,而且症状不轻。对人,我从不付出真心;对工作,我也只是喜欢凶杀、暴力、悲情的文章,对哲理和喜剧文章嗤之以鼻。
走到这一步,我无疑是自掘坟墓,想落井下石却成了瓮中之鳖。我自己不足为提,但是我害了萱宁,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孩,她怎么办?哼,我竟然有学会了替别人考虑,这是我20年来第一次重新品尝这种感觉,真是个讽刺,我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悲哀还是庆幸,悲哀我20年来残疾的心理?还是清醒我良心尚未泯灭?我花了20年时间刨了个坑,倒满了水,然后自己跳了下去,却再也爬不上来了。
等我的视觉重新占领大脑的时候,我发现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,商店也大多关了门。我看看表,快2点了。
我忽然很担心萱宁,随即加快了回家的脚步,我那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脑细胞又下意识地捏造好了刚才发火的理由。
我打开门,摸进卧室,没人;溜进卫生间,没人……我打开灯,真的没有人。我打她的手机,人工服务语音依然那么甜美:您好,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,请稍候再拨。
萱宁走了。
我突然一阵恶心,立刻挂断了电话。20年来我都在梦想和她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,那些讽刺、辱骂、揶揄的话已经在我的心里憋了好久,随时可以以一股脑地从我的声带中向她喷去。但是现在不行,我的所有思维前所未有地集中起来挖掘一个问题,那就是我的萱宁,我的萱宁现在在哪。
我知道不能盲目地在大街上寻找,北京城太大了,况且萱宁也并非是静止不动的。
我的大脑向拍DV一样把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搜索了一遍,但我不确定她能在哪。
我眼巴巴地盯着手机,指望它能突然间响起,为我送上萱宁甜美的声音。
或许真的是心有灵犀,就自阿我想着手机响起的一瞬间,铃声真的突然响起,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极为悦耳。
是萱宁!!没错。这个铃声是我为萱宁单独设置的,独一无二的声音。
我心头一阵狂喜,感到自己飘荡的灵魂终于一下子回到了我的肉体里,我甚至忘了马上接听电话。
喂,宁宁……
你是这位机主的家属吗?她出车祸了,现在在XXX医院急救中心,你马上过来吧。
医院?车祸??急救中心???
我觉得刚刚回到肉体的灵魂在瞬间又脱壳而出了,以致于大脑的神经中枢出现了短暂的瘫痪,无法向两条腿传达行走的指示。
好在我那些多苦多难的脑细胞还记得那家医院的名字。我分辨了一下方向,就开始一路狂飚。
等我一路摸爬滚打感到医院的急救中心时,发现萱宁的父母都已等在急救室的门口,还有一男一女,大概30多岁,不认识。她在不停地擦眼泪,她的丈夫宁宁的父亲看到我则干脆就没搭理我,把目光投向急救室那两扇紧紧关闭的大门。
这时,那个男的站起来,向我讲了事情的大致经过。
他说他晚上开车和爱人回家(那个女的),在一个转弯处(我家楼下)撞了人。他说他以为那么晚了不会有人路过,也就没减速。但没想到偏偏萱宁当时从此处经过。
那个男的接着说:我一看撞了人,就急忙下车,看到这个女孩手里抱着一件外衣,手边有一盒烟和一部手机。我先把她送到医院,然后就查她的手机号码,估计你们可能是她的家属,就给你们都打了电话。我转头一看,那个女的怯生生地把外衣递了过来。
那时我的外衣,烟也是我的。
我顿时都明白了。
一定是萱宁在我摔门而出后急着去追我,一定是她怕我着凉而去给我拿了外衣,临走还不忘给我拿上烟一定是她太匆忙没注意来往的车辆……
眼泪填满了我的眼眶,我真想狠狠抽那个男的一个耳光,但又一想,真正应该打的人其实是我自己,是我让萱宁躺在了手术台上,万一她……
电视中俗不可耐的、已经上演了一万次镜头又被我第一万零一次搬了出来。我虽然双腿直打颤,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扑向急救室的大门。
让我进去……我一边砸门一边喊。
突然,我被人从后面一把拎了起来,回头一看,是萱宁的父亲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给了我一拳,因为虽然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,鼻血不断往外流,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
那个男的赶紧去扶我,女的则从包里往外拿卫生纸。
还是像拍电视一样,一个护士从门里闪了出来:病人暂时没事,下一步需要住院观察,你们谁是监护人,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,往前走右拐……